听到老板下令,包厢内的马仔们一拥而上,但都不是唐素鸢的对手被她挨个儿撂倒。余秋趁着混乱拉着欧阳瑜想往外逃,不等他撞开包厢的门,欧阳瑜突然发出一声尖叫——
张兆熙从背后用胳膊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子,手里握着已经点燃的打火机,另一只手挥舞起破碎的啤酒瓶就要往欧阳瑜身上扎。他脑袋上青筋暴起,两只眼睛夸张地鼓了出来,活脱脱就是一只恶鬼。
鬼……
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是触动了意识最深处的某个开关,余秋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,一股股能量从自己胸口水波纹一般往外扩散,他看到打碎的啤酒瓶,在灯光下发出锐利的反光,几块有尖角的玻璃渣正从啤酒瓶上掉落,已经点燃的打火机,火苗窜得老高,他还能看见盘踞在张兆熙背后的那一堆说不上是鬼还是啥的东西,一个个青面獠牙面目狰狞,有的摁着他的脑袋,有的在架着他胳膊……它们操纵着张兆熙,势必要把这火轰轰烈烈地烧起来。
时间,被啪地一声摁下了暂停键……或者说,是流逝得异常地慢。
余秋突然想起来了——
在梦里,我曾经让时间暂停过!
可现在这是现实世界!
他还有些发愣,这时五根半透明的线从他的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钻出,绕过欧阳瑜的手臂,轻盈地飞向张兆熙背后的那一堆鬼东西。这些线刚刚和鬼接触的一瞬间,所有鬼怪灰飞烟灭,化为一堆灰色粒子飘逝,消散。
鬼怪一消失,余秋松开欧阳瑜的胳膊,痛苦地捂住了脑袋,自己的意识如狂风暴雨般涌进了许许多多庞杂的画面——有唐素鸢在酒吧闹事的,有张兆熙和几个人密谋讨论的,似乎杀了什么人,还有一尊可怕的神像,周围冒着黑气,被唐素鸢几棍子砸得稀巴烂……
他靠着墙壁喘了好一会儿,咬牙才没倒下去。直觉告诉他,他意识里涌进的这些画面是手指上钻出的线从鬼怪身上读取的,也正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!
唐素鸢一个档案管理员,为什么要和张兆熙过不去?
余秋觉得自己还可以顺着这些画面读取到更多东西,但他顾不上琢磨这些了——他本能地感觉到时间的暂停马上要结束。没有多想,他跑到走廊入口,打开消防柜拿出灭火器,狠狠地朝旁边墙上的击碎玻璃报警器砸了下去。一下,两下……报警器上的玻璃如蛛网一般变得粉碎。
他将灭火器放了回去,又迅速跑回包厢,用力掰开张兆熙的手,将他手里的打火机扔出去老远,又使出吃奶的力气费劲巴力地掰开这只胳膊,将表情惊恐的欧阳瑜架到了包厢外面。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啪地跳了一下,暂停的时间摁下了播放键。
火警报警突然响起,KTV内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外跑,张兆熙手里的碎啤酒瓶扎到了自己,痛得大喊大叫……听到他在身后咆哮,余秋不禁吓得一哆嗦,拉着欧阳瑜跟着混乱的人群逃了出去,也顾不上还在包厢里打架的唐素鸢。
很快,消防车乌泱泱来了一大堆,结果发现这是个假火警——报警器上的玻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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