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冷的冬天过去了。
初春来临。
夏辛夷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的院,终于好全了。
陆寒笙过来医院接她,他面容俊美,赏心悦目,引得医院里年轻的护士们频频驻足。
夏辛夷住院期间,他来医院看她的时候,病房里是最热闹的。
护士们送药换药换的最勤快。
夏辛夷自然知道她们进来是看谁的,但是她不介意,而陆寒笙则是完全感觉不到。
他这一生被注目的时间太多了,小姑娘们热烈的目光对他来说可以直接忽视。
陆寒笙拿着大衣给夏辛夷披在肩上,伸手抱起她,掂了掂,眉头轻蹙:“竟然又瘦了。”
夏辛夷靠在他胸膛上,闻言笑了起来:“傻不傻呀,谁生病会长胖的。”
陆寒笙看着她苍白的脸,抬起手替她戴上了大衣的帽子,春寒料峭,他怕她一出院再次病了。
她身上是有病根的,当年在山里面她就被冻到了,健康的体质变差了如今病弱的模样,让他又悔又恨。
他抱着她出了医院,开车送她回去。
夏辛夷靠在车窗外看着有些阴霾的天空,人行道上树木都抽芽了,新的春天再次来临,这灰白的世界也点缀了新鲜的绿色,多了几分热闹和生机。
她目光虚虚的略过景色,神情茫然。
陆寒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眉头轻蹙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她发呆的时候多了。
他一直以为她这是病傻了。
他等着夏辛夷身体好一点,带她去夏威夷过几天,等这春寒过去了,再搬回来。
他已经不想看她在医院里了。
*
夏辛夷在思考着,什么时候跟陆寒笙摊牌。
再或者,陆寒笙已经知道了蓝嘉瑜孩子的事情。
只是他没说。
就跟她一样,也没说。
有时候难得糊涂,把这件事就这样一直糊涂下去,也未尝不错。
只是这个念头一转现,就会被全身铺天盖地的寒意压下去。
唯有这件事,她没法当做不知道。
孩子,孩子是她一辈子得不到的。
这是一根刺,刺在心底,她只要看到蓝嘉瑜那个孩子,就会拨动那根刺。
而如今,却是越刺越深了。
陆寒笙察觉到了夏辛夷的一点异样。
但是他没有深究。
最近一段时间,他收到了一份匿名的邮件。
邮件里是一个女人大着肚子的照片。
照片里没有拍到女人的脸,只有那个圆润的肚子。
陆寒笙看到那些照片,只觉得恶心,那种恶寒从周身蔓延上来的感觉,让他觉得反胃。
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恶心过一个怀孕的女人过。
照片每个晚上都会发过来,他不知道对方的用意,是想让他看着这个孩子慢慢长大吗?
直到有一天晚上,他收到了一个孩子躺在孕婴箱里的照片。
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,他并没有杀死那个早在一年前就应该死去的孩子,而蓝嘉瑜把他生下来了。
这就是她对他的报复。
那个晚上,陆寒笙在书房坐了许久,他回去的时候,夏辛夷已经睡着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卧房里躺在床上的爱人,他的心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揪成了一团。
人这一生里,或许很少有人会跟他一样,一而再再而三的踏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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