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马球竞技赛,球手遴选自京都六军及禁军中的贵族子弟,加上皇室与各华族世家精通此道者补充,初选、二选后进入主赛场比赛的分四支队伍。
神策军队,队正同昌郡王世子萧子献,队副锦乡侯东方公明;神武军队,队正端王元祈年,队副平南公爵世子邓昶;羽林军队,队正恭王元祈佑,队副镇西公爵世子陆敬文;禁军队,队正皇太弟独子、高容郡王元君卿,队副瑾王元祈翔。
景旭被选入禁军队。
赛日定于九月十六,各队经过初选、二选,定下最终名单已是八月初十,因此,合练时日颇紧。各队马球手都是世家贵胄中的佼佼者,自然不肯落于人后,每日处理完公务,便于定下的马球场苦练,均想在竞技那几日尽显本领,拔得头筹。
狩猎归来,元祈佑便找太医院精通接骨的御医郭泰与李夷甫再次诊断明日的腿。当年摔伤,明日左小腿腿骨骨折,右边足踝骨折,两边小腿筋脉均断了几根,后来骨折虽然治好,但筋脉无法接续,导致小腿不能负重,继而不能行走。
对于恭王提议的骑马,两位御医认为,骑马走山路坡路、急停疾驰时要用到小腿的力量,无双郡王肯定是做不了的,但是,平地骑马更多的是使用大腿的力量,应该没有什么问题,只要不过度劳累即可。
元祈佑于是将狩猎夺魁得来的西域名驹送给明日。明日见那马一身蜜色毛皮,丝滑光亮,便为其取名“琥珀”。
元祈佑又命人在府内校场密种软草,几乎每日带明日去校场骑马半个时辰。开始两人共骑,七月初,明日便能在护卫保护下单独骑了。盂兰盆节后,明日和他闹起别扭,元祈佑还大为遗憾不能靠共骑来联络感情。
明日没摔伤之前,在母亲及老师的教导下,不仅骑术一流,打马球的技艺也颇超群,15岁时曾经带着11个少年勇夺楚郡未弱冠少年大型马球竞技赛魁首,那年皇太弟恰好去探望长信公主母子,在竞技场上见之,惊为天人,回京后便对今上赞道:“五陵年少金市东,银鞍白马度春风,上官明日是也!”
一别经年,明日重新上马,重温旧时技艺,八月桂花飘香的时候,已经练出了适合自己的骑术,在平地上可以纵横飞驰。
长信公主中秋前回京过,有一日去恭王府看儿子,元祈佑迎接,告知明日在校场骑马。公主以为哪个卫士带着共骑,一路寻思儿婿怎地如此心大,自己王妃与别人如此亲密,竟然面不改色。
及至进了校场园门,才看到明日乃是独骑,身姿挺拔,策马如飞。公主瞬间热泪盈眶,对元祈佑道:“我替明日,多谢你!”
元祈佑道:“长信姑母,明日和我,会成就更好的彼此,哪里敢担一个谢字,是我,要多谢您当初选中了我。”
说话间,明日策马过来,拉住缰绳。那马骤停,前蹄略略腾空,明日不慌不忙,拍了一下马脖子,便平稳站住了。
“你还真皮,”元祈佑握住明日戴着手套拉缰绳的手,笑道,“想吓唬谁?”
“自然是娘,顺带显摆一下。”明日的脸白里透红,看样子跑热了。
长信公主笑道:“家书里一句都没提,真是吓了我一跳。”
明日看了看公主的长裙,惋惜道:“可惜娘穿着裙子,否则我带你骑一圈。”
“这有何难,娘侧坐就好了。”长信公主让明日后挪一点,上马坐到他身前。
明日揽住公主,对元祈佑一笑,策马而去。
元祈佑留着原地却不是滋味,这娘儿俩的姿势太过亲密,他觉得有醋意直冒上来。
“跟自己岳母都能吃醋,也是天下独一份了!”元祈佑不可思议地摇摇头,笑自己心眼忒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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