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次雨夜之后,文夕对文朝的印象不像其他同学那样浅,她印象里的他,长得很干净,是耐看的那一类人,像是一个学习好的学生,可偏偏他学习不好,性格中带有一点痞痞的感觉,与他身边的朋友在样貌上有很大的区别,文夕觉得他是他们几个人之中唯一一个长得好看的人。唯一的相同点是每次因作业被惩罚的人都有他,他们站在那,脸上带着无所谓,听过老师训斥之后,仍然我行我素。
文夕坐在门口,每次都能听到老师是怎么吵他们的,他们的嘻哈声有时也会把老师气的半死,她想,原来每个班级都有这样的学生。文夕对文朝总是特殊的,每次文朝说话,总忍不住抬头看他几眼,有几次写作业都分神了。
她静静的做着题,听着语文老师训他们的句子,心里不禁感叹,她都不知道语文老师是怎么做到一句话都不带重复。语文老师这次又将他们叫出来说了几句,像是放弃他们一般,让他们回教室了。文朝走在最后,别人都是直走,他进门就从文夕的座位旁走过,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,她没在意接着写作业,接着就听到他的道歉,她小声回他,想:原来他也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坏。
后来她才明白,人的道德不能取决于学习的好坏,坏人也有好有坏,好人也会变坏。
后来调座位,许静将座位调换成面对面,也不实行按身高排座位了,小个子也能坐到后面。文夕和文朝被分到了一组。她的身后是窗户,经常受到太阳的照顾。
有一节课,老师管的比较松,文朝就和宋子阳换了座位,阳光透过树叶从窗外撒进来,刚好照在宋子阳的位置上。十几分钟,阳光移动,落在文朝身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睛,他喊文夕,让她拉上窗帘。她放下笔,站起身拉上窗帘。
到了冬天,文夕关窗户又是一个问题,她的个子小,手上的劲使不上,身后传来文朝的笑声,说:“她关窗户的动作好逗。”
她关好窗户转身,冬日的落日从窗外洒进来,正好落在他身上,也是那个她不熟悉的少年一下子进入她的心。她的突然心动吓了她自己一跳,内心的惊讶也没有阻止她的眼睛落在他身上,风华正茂的少年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笑容,那种笑,刻在她的心里,她却描述不出来。
文夕重新坐到座位上,心里很乱,脑子里播放着关于他的一切,忽然停在那次雨夜她第一次看到他。她手里拿着笔发呆,偶尔回神,目光总不自觉的看向他,笔尖一节课落在纸上的次数不到二十次。放学,她背上书包,走进小卖铺,买了两根火腿肠,准备喂那只小狗。
她刚到附近,那只小狗就跑出来了,她拆开包装,将火腿肠放在地上,手摸着它的身体,说:“你有没有名字,没有的话,我帮你起一个,好不好?”
小狗就像听懂了,对她叫了一声,又低下头吃起来了。文夕得到它的回应,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,她很少接触小动物,也不知道起什么名字,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文朝。她对小狗说:“你觉得潮汐这个名字怎么样?他是我的名字和我喜欢的人的名字合起来的名字。怎么样啊?”
小狗歪着脑袋,用黑色的眼看着她像是在思考,没有让文夕等多久,它就回应了她:“汪汪汪汪。”文夕知道它接受了,高兴的站起身逗它玩。临走之前,摸着它的头说:“对不起啊,我父母不同意我养你,但我会一直陪着你,你也要一直陪着我。”
潮汐叫着回她,文夕跟它道别,回了家。潮汐远远的跟在她身后,护着她到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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